槿墨梵

溪云初起日沉阁,山雨欲来风满楼

危险关系(番外篇)

王俊凯迷迷糊糊地往前走,四周尽是黑暗,静悄悄的,他看见一个人影向他走来,随着他慢慢走进,王俊凯渐渐看清楚了,那个人穿着校服,五官跟他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只是脸上带点婴儿肥,俨然他少年时的模样。

王俊凯大脑渐渐清醒,他意识到这就是邬童。眼前的少年在他面前站定,“王俊凯,我才知道我是你的另一个人格。”少年语气有些激动,往前走了一步,与他对视,“我不想离开,我也不想失去班小松。”
“可我又能怎样呢,我注定不属于这里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王俊凯敛下眸子,心里满是歉意,“你的一切,都对不起。”
邬童看着他诚恳的态度,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,但是眼睛里的愤怒仍在。

两人相顾无言,王俊凯静静地等着他平静下来,邬童瞪了他一会儿,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。

“你对班小松……是怎样的感情?”他迟疑着,向邬童问出一直以来的疑问。
“我对他,”邬童一提起班小松,眼神就有些失焦,“他大概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了,好像因为有他,我生命的齿轮才开始转动,第一次见到他,我就有种认识了很久的感觉。”
王俊凯静静地听着,不发一言,从他听到邬童开始说起,脑子里就只有王源,他们好像也像曾经遇见过,在梦里吗?
邬童看着走神的王俊凯,心里开始不满,问完了别人问题也不好好听人说,居然在那发呆,“喂王俊凯,你有没有在听啊?”“嗯?”王俊凯猛然回过神来,“呃,听了听了,你是说你们以前认识是吗?”王俊凯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但他觉得问下去是对的。
“嗯……也许吧,我一见到他,就有种特别的感觉,觉得他是我要保护的人,就像我的弟弟。”
“你的弟弟……”王俊凯重复着这句话,脑中的形象越来越清晰,那只小兔子的身影和童年的回忆开始重合,王源,他的Roy。

是了,就是了,王源就是他童年时最亲密的玩伴,他就快要抑制不住内心失而复得的喜悦,恨不得抱着邬童转几圈,但当他刚抬起手,就顿住了,他想起来邬童就要离开了。
邬童挑着眉毛看着王俊凯抬起又停下僵在那里的动作,突然笑了:“对了王俊凯,王源没告诉过你你有时候挺傻的吗?”
王俊凯放下手,凝视他许久,缓缓地说:“嗯,是挺傻的。”傻到这么久也没认出来他的Roy。
“喂,反正我都要走了,你不介意我再见班小松,呃,就是你的王源一面吧。”邬童懒洋洋地把手放在脑后,仰着下巴看他。
王俊凯顿了一下,他没想到邬童变得这么淡定,事实上邬童心里已经要难受死了,但他不能表现出来,他要保持他最帅的一面,留给他的班小松。
“当然,谢谢你,邬童。”王俊凯长腿一迈,伸手抱住了邬童,邬童眼睛悄悄红了,他用力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,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:“你要对他好,不然,我一定会回来抢走他。”
“好。”

邬童醒来,就直奔王源办公室,推开门,王源正跟另一个医生在讨论着什么,他闯进屋里看着王源单刀直入地说:“我是邬童,先跟我走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王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出了屋子,等他回过神来,发现他们来到了医院旁边的棒球场。
王源发蒙地问:“邬童你不会是让我跟你打棒球吧?”邬童背对着他,望着球场,对他说:“王源,尽管我知道了你是王源,可我还想叫你班小松。”他声音沉稳,听不出悲伤,可眼里却含泪。王源看不见他的表情,却发现了他动作僵硬,知道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他在心里叹了口气,轻轻地开口:“邬童。”眼前的人转过来,逆着光,但王源却觉得他的眼睛很亮。“班小松,有些话我一直没有说,因为那时我觉得我们还有很多时间,可以用一辈子来讲,可现在没有时间了,我必须要说。”邬童声音有些哽咽,他轻轻吸了吸鼻子,继续说下去,“班小松,我喜欢你。”
下一秒,他低下头,虔诚地,小心地,吻上了王源的唇,片刻后,他放开了他,他看到王源眼中有泪花闪动,温柔地笑了笑:“我在吻班小松,而不是王源,你别忘了,班小松永远是我的哦。”
“邬童,你不怪我……”“我怎么会怪你,你是医生又不是神,总有不能两全的事,让我遇到你,就很幸运了。”
说完邬童望向远方,声音疲倦,“班小松,陪我走走吧。”

乌云陶醉了半日,偷得闲时的太阳慢悠悠从云里挤了出来,镀了金的阳光落在人们的头发上,发丝都变得金黄,两个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高个的少年不时侧过头看着矮一点的少年,桃花眼中的笑就没停止过,另一个少年则在喋喋不休口若悬河,还配上些夸张的肢体动作,表情十分丰富可爱,两人一直走,走出了时间的约束,走出了空间的限制,走到了一个属于他们的少年时代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沿着你皮肤纹理 走过曲折手臂
做个梦给你 做个梦给你
等到看你银色满际
等到分不清季节更替
才敢说沉溺

END

危险关系(六)

(一)   (二)   (三)   (四)   (五)


王源并没有让王俊凯彻底清醒过来,他觉得在王俊凯身上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往事,而这些往事,恰恰是治疗所需要的。

 

王源看着双眼微阖的王俊凯,轻轻地问:“在你小时候有没有发生一些特别的事?”

“没有。”王俊凯的声音平缓而有力。

“那有没有遗憾呢?”

“……”王俊凯沉默了许久,回答得有些犹豫,“我失去了弟弟。”

“弟弟?”王俊凯小时候有个弟弟?王源疑惑了,失去至亲确实痛苦,所以……

“邬童吗?”

“不是。”王俊凯回答地很干脆。

好吧,看来邬童不是,“那是谁?”王源紧接着问。

“Roy。”明明是被催眠的人,这次的回答语气却异常温柔,仿佛陷入了某个温暖的回忆中。

“那你为什么会失去他呢?”王源并未觉得一个英文名有什么特别的,只是有点莫名的熟悉,他想,可能自己认识这个Roy吧。

接下来王俊凯却陷入了一场长久的沉默中,他的呼吸明显加快,紧闭的双眼下眼球快速转动着,好像在强忍着某种强烈的情绪。

许久,他开口了,空气中回荡着他充满悲伤的声音:“他出了车祸,把我忘了。”

王源在听完这句回答后愣了,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尖叫着迸出,许多陌生的回忆走马灯式地在脑中放映,不,那些他并不陌生,因为那就是属于他,和王俊凯的回忆。

“karry,”王源如梦初醒般看着沉睡的王俊凯,想伸手触碰他,却又抽回手,“是你。”

 

突如其来的相见让王源不知所措,他觉得可能他们需要抱头痛哭然后重归旧好,可是他不想,分开了这么多年让一切都变了,他离开王俊凯那么久,只是成了对方的回忆而已,夸张一点是遗憾,可这不是他想要的,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,但兄弟变恋人,然后再变兄弟?哦不,他这样悲伤地想,可能他们都错了,也许做为对方心中童年的美好回忆才是最好的。

 

催眠室里是一幅诡异的画面,白衣天使忧郁地望着面前椅子上沉睡的美男子,他们身旁是拉上了的窗帘,有些暗的屋子里弥漫着窒息的沉默。

 

王源结束了催眠,带着还什么也不知道的王俊凯走出了催眠室。

 

 

王俊凯最近有点失眠,一开始对他和颜悦色笑脸相迎的软软的王源医生不理他了,不笑的小兔子好高冷,难道是那次的吻把他吓到了?还是他被催眠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?

 

王俊凯当然不知道他自己干了什么,但留给王源的是巨大的打击,他把王源失去的记忆找回而自己却没有认出来他,这真的是一件很悲伤的事。

 

王源把自己关在办公室,趴在桌子上,脑子里满是以前被他丢掉的记忆,“唔。”他难受地缩成一团,感觉呼吸都变得艰难,他没有来得及去想,为什么邬童能够记得他认得他而王俊凯没有,突然有个可怕的想法钻入脑海:离开这里。那王俊凯怎么办?条件反射似的,王源反问自己。在经过内心漫长的天人交战后王源下定决心,治好他之后就跟他坦白,然后离开。

 

想好了的王源感觉到轻松,脸色也不那么沉了,他不笑的时候棱角分明的脸真的很冷漠,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信步走到王俊凯病房,从窗口望去,每每这时在处理公务的他却在望着窗外发呆,王源推门进来,看他还是一眨不眨地瞪着外面,轻声叫他:“俊凯。”王俊凯回过神来,看到了在门口站着面容温和的王源,感觉身体里失去的东西又回来了,他又听到了那个好听的薄荷音轻轻柔柔地叫他“俊凯”,他快速站起来,向王源走去。

王源微微仰起头,盯着越来越近的王俊凯,给他一种karry回来了的错觉,窗户里透出的阳光在他身后画出一圈圈的光晕,这画面太熟悉,太柔和,让王源忍不住湿了眼眶。

 王俊凯敏锐地觉察到了王源情绪的不对劲,问他:“你怎么了?”“没事,有点小感冒。”说完还重重吸了一下鼻子。

“医生还这么不会照顾自己。”王俊凯皱了皱眉,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动作之熟练连王俊凯自己都没有想到。

“……”王源往后退了一步,躲开了王俊凯的手,“我真没事,来就是想问问你催眠之后有什么身体不舒服或者人格转换之类的没?”王俊凯有些尴尬地放下了手,“没,邬童好久没出现了。”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 

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,王俊凯偷偷看他,想问问他自己催眠的时候说了什么,又不敢问,又是王源打破了沉默:“一会儿准备一下,再去一趟催眠室。”“好。”

 

 

在剩下的一个月里,王源分别进行了第二次、第三次和第四次催眠,得益于邬童和王俊凯对他的信任,王源的治疗效果很好,他努力让两个分裂人格的转换变为普通的情绪转换,最后,他成功了。

 

尽管王源治好了王俊凯,但他还是觉得王俊凯有些怪怪的,有时候他会盯着自己出神,仿佛要透过自己的身体看向自己的灵魂,眼神很专注,很……怎么说呢,有种让王源觉得治疗失败了的感觉,但王源开口叫他王俊凯时,他又会回过神,变回那个又好又温柔的王俊凯,这让王源很费解。

 

但他没时间考虑那么多,他需要向王俊凯坦白自己就是Roy,然后再离开,就是这样,他讨厌别扭的重逢,讨厌恋人变成兄弟,尴尬的气氛会让一切都变糟。

 

 

所以王源用最快的速度约了王俊凯吃饭,同样的,他把地点定在了王俊凯请他的那家餐馆。

 

从进门开始,王俊凯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王源身上,准确说是脸上,再准确点,那就是他的眼睛,他如水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,有种强烈情感要从那双黑眸里喷薄而出,王源作为资深的心理医生怎么会不知道,那是爱。

 

可自己却无法回复这份爱情,他是自己的哥哥,虽然毫无血缘关系,可依旧有那份兄弟情在,他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他。

 

“咳咳,王俊凯。”王源开口了,清了清嗓子,“我有事要跟你说。”

“什么事?”低沉好听的声音萦绕在耳边,王源几乎要缴械投降,他掐了一把自己大腿,逼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就是,那个,呃我就是Roy。”王源说的很艰难,又很尴尬,他把头埋下去,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菜,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漫长的沉默,“我知道。”王俊凯说的有些犹豫,他伸出手,揉了揉王源的那颗埋在盘子里的毛绒绒的头,手中柔软的发丝轻轻晃了一下,就看到王源突然抬起头,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他一脸不可思议。“在两个人格合并的时候,”王俊凯静静地看着他,“是邬童告诉了我。”“邬童?怎么会……”王源想起了邬童那句“我相信你”不禁有些伤感,“不,”王源眼神飘忽,“是你告诉的邬童,如果没有你的执念,邬童他”“他不会存在的是吗?”王俊凯轻声接过王源的话,“源源,那他一定是存在的。”

王源抬眼看着王俊凯深情的眼神,感觉呼吸都要溺毙,但他内心那个小小的Roy还想做着最后的挣扎,“可是我们……”“没有可是,源源,我们一直都是天生的一对,只是我们之前迷路了而已。”

王源看着王俊凯坚定的眼神,什么也不想去想了,他安心地笑了,笑得很甜,弯弯的笑眼里仿佛盛着星星,但他知道,那里只有王俊凯。

 

……

 

王源总是在想,他惊讶于自己当初的理智,在王俊凯逼问他喜欢谁的时候,就那样冷静地在他面前解释局面的利弊,解释自己没有偏向于任何人,后来他想明白了,自己那时已经告诉了王俊凯答案,只是他们彼此都没有发现。

 

我担心你,

我在乎你,

我喜欢你,

我,爱你。

 

原来我们的爱,从来都有迹可循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
明天更番外~


 


危险关系(五)

(一)  (二)  (三)  (四)


“所以说邬童是被人为造出来的?!”王源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,做为一个心理医生,他很清楚的明白分裂出另一个人格有多难多痛苦,“何必呢?非要变成另一个人不可吗?你自己不能去完成你说的任务吗?”“不能,这个任务太重要,必须让邬童来完成,而且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考虑,我不能告诉你太多。”

“什么人身安全!你自己的安全还没保障呢!要是被对方发现了邬童就是你,你怎么办?”

“当时他的出现是可控的,因此才能靠他去完成任务也不会被发现,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。”

“那你告诉我,邬童是怎么被造出来的?”

王俊凯如实告知,因为他知道这对治疗有益。

 

“可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我这么久?”王源在听完事情始末的时候还是怒了,更多的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他的心脏微微抽搐,不知是心疼邬童还是王俊凯。王俊凯低着头温和地看着他,“但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,你明白吗?”

“我怎么会不明白,我当然明白!”王源吼了一声,忽又压低了声音,带了些颤抖,“可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啊。”

“只是医生吗?”王俊凯紧紧地盯着他,黑眸里泛出水光,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王源抿着嘴不说话,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抬头,“是,只是医生,没有别的,你先走吧,我想先静一静,还有,你的治疗方案我要再改改。”

“王源儿!”一向冷静的王俊凯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只得低吼心上人的名字,心里一阵阵的失落翻涌着。王源被他悲伤的眼神刺到,心猛的哆嗦了一下,抬起眼对上那湿漉漉的桃花眼,声音变得有些沙哑,“王俊凯,你的命已经受到了威胁,所以说无论我选择谁,都没有意义。”

“怎么会没意义!”王俊凯往前一步,把王源逼到墙角,“我在乎的是你的感觉,而不是什么意义不意义的。”

说完深吸一口气,单手撑着墙,把王源圈在自己与墙的狭小间隙间,“源源,你喜欢的是谁?我还是邬童?”

王源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,好看的眼睛里盛满难过,他轻轻地开口,轻柔的薄荷音划过王俊凯的心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

王俊凯心里一阵无可奈何,喜欢的人就在眼前,但无论如何不能再走近一步,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他,如今也没了法子。

那个好听的薄荷音没有停止,接着轻轻地,坚定地说下去:“无论是邬童还是王俊凯,那都是你,无论是人为的还是你自己分裂的,他都是你的一部分,但不管我喜欢谁,邬童是一定要消失的,我也不可能用班小松的身份一直这样瞒着他,所以说,现在谈喜欢,或者说决定什么,还太早。”

 

王源说完这番话之后,双眼细细端详着王俊凯脸上的每一个变化,看到他从不可思议到无可奈何,他叹了口气,轻轻地抱了抱眼前人,“王俊凯,你先回去吧好吗,治疗我会想办法的,但是咱俩现在都需要过一道坎,先……唔。”怀中的人突然发力,拽过王源的领子凑近自己堵住了那巧舌如簧的小嘴巴,王源只看到王俊凯放大的脸和唇上柔软的触感,脑子空白了一瞬,而王俊凯并不心急,慢慢吮吸轻吻着对方的双唇,却没有得到回应。

王源整个人都僵硬了,抬眼就是王俊凯长长的睫毛,和看起来愈发温柔的眼尾,黑色的眸子里好似盛了一汪水般温柔,他呆立着,任凭王俊凯在他的唇上胡作非为。

 

 

王俊凯慢慢撤离他的唇,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,他轻轻喘息着,凑近了王源的耳朵,“源源,我等你。”

 

王俊凯走后,王源红着脸,脚步却有些僵硬,抿着唇挪到了椅子上,发了好久的呆。

王俊凯走出办公室,颀长的身子靠在墙外,桃花眼低垂着,不知在想什么,但那颗乱跳的心久久没能平静下来。

 

 

第二天,王源睡眼惺忪地趴在办公桌上,如你所见,他昨晚失眠了。王俊凯也没好到哪去,顶着一双黑眼圈表情严肃,对着手上的文件签名签的龙飞凤舞,过了一会儿,王俊凯手机响起提示铃,一看,是王源的短信:下午回来治疗。

王俊凯的面瘫脸终于笑了,回道:好的₍◡( ╹◡╹ )◡₎

王源收到回复后表示整个人都不好了,于是他严肃地问了一句:你是谁?

王俊凯:……王俊凯

王源: ……哦

 

下午,王俊凯如约来到了医院,他之前每天都在吃王源开的有关人格分裂的药,因此邬童已经很少出现了,有一次他正在批文件,邬童毫无预警地就出现了,邬童醒来后看到满桌子的文件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十年后,因此有点亢奋,亢奋的结果就是王俊凯醒来之后发现写了洋洋洒洒几张A4纸的公司发展意见和邬童有样学样的签名,那时王俊凯想:这个邬童还是有点意思的。

 

王俊凯走到病房,发现王源已经在那等他了,两个人相顾无言,王俊凯看着王源圆圆的杏眼,心里一阵悸动,“跟我来。”王源先开了口,声音因为紧张有点走调,王俊凯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,乖乖地跟着王源走。

 

催眠室通常都是明亮的,但王源把窗帘拉上了,王俊凯从善如流地坐在椅子上,任凭王源对他进行催眠。

 

……

 

看着沉睡的王俊凯,王源按下心中的不安,开始召唤另一个人格,邬童。

 

 

邬童慢慢睁开眼,看着表情凝重穿着白大褂的王源,他想叫他班小松,却怎么也叫不出口。

“邬童,”王源开口了,“你的童年是怎样的?”“班小松。”邬童刚出声才发现自己声音很沙哑,“先回答问题,然后我告诉你怎么回事。”王源手心开始冒汗,表面却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
“好,”邬童直直地看向他,“我的童年没什么可说的,跟别人一样。”

“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?”

“没。”

“再想想。”

“真没了,非要说特别的话,那就是我在八岁的时候见过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”

“他是谁?”

“不知道,行了,我回答完了,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吧。”邬童挑着眉看他。

“我是王源,你的主治医师,接下来的话你要保持冷静。”王源目光灼灼。

“我很冷静。”

“好,你是一个人格,这个身体的主人格王俊凯分裂出来的。”

王源没敢看他,接下来是一阵长久的沉默,“真的么?”邬童声音颤抖,王源连忙看向他,却望进一双湿漉漉的黑眸中,在那双眼睛里,他看到了自己,残忍的自己,为了王俊凯毁掉邬童的自己。

“不,不是这样的!”邬童哑着嗓子喊着泪就要下来,“班小松,你是班小松对不对?你在骗我对不对?今天是愚人节吗?”

“邬童!邬童,你冷静一下,我只要知道你怎么出现的,我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。”王源死死盯着邬童,紧紧地按着他的手。

“解决方法?什么解决方法?让我消失?还是他消失?”邬童瞪着一双泪眼,冷笑道。

“邬童,你相信我,谁也不会消失,我保证。”

“……”邬童低着头,刘海遮住了眼睛,王源感觉不到他的情绪,但身边的气压似乎没那么低了。

“好,我信你。”邬童抬起头,眼睛还是红红的,带着少年特有的固执和光芒。

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王源眼睛发酸,眨眨眼,开始对邬童催眠,召唤主人格。

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
关于人格分裂的治疗方法是我问的度娘,上面说医生可以通过催眠来治疗,所以我就照葫芦画瓢这么写了。

预告:关于催眠后面会有惊喜哦!


危险关系(四)

(一)    (二)    (三)


第二天,王源一脸困倦地挤地铁,居然在拥挤的人中看到了自己大学的导师,一位很有名的教授,王源心中一喜,挤过重重人群,来到教授身边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:“老师。”老教授转过头,睿智的脸上浮现出笑容,“王源,工作还顺利吗?”“挺好的。”说起工作,王源表示有事情要请教教授。

 

“一个人格成为真实的身份?”老教授表示这么多年从医还没听说过这种事,“王源儿,你是不是最近读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书?”“没有啊,就是碰到了这么个事儿。”患者病情属于隐私,王源不能够透露太多,只能浅浅地问几句,就结束了对话。

 

既然老教授都没听说过的事,王源也不打算放在心上了,但是只要想到邬童清澈的眼睛,王源心中就微微不安。

 

 

 

王俊凯最近也很苦恼,每天睁开眼,脑海里就浮现出王源那张笑起来圆圆的脸,笑眼弯弯,喜气洋洋,让他那颗被乱七八糟的任务浸染的心得到一丝清明,有时会感觉那是一种救赎,带他走出弥漫在周身的混沌之地。

“源源。”一声叹息,沉重绵长。

 

 王源来到医院,直接进了王俊凯的病房,只见那人靠在床边叼着根牙签,刘海软软地趴在脑门上,是了,这是邬童本人没错了。王源简直要把这几天来的憋屈和疑问都发泄出来,对着那个人就扑了过去。“邬童~”从鼻子里哼哼出来的薄荷音萦绕在邬童耳边,邬童回过头,就看到趴在自己床上圆圆的后脑勺,“干啥?”邬童出声问,顺便伸手揉了揉兔毛。

 

“对了邬童,你高中是在哪上的啊?”王源心中一把辛酸泪,终于能问出来了了。“高中?月亮岛啊,怎么,你不知道吗?我跟你是一个学校的啊。”突然这么问,邬童也是有点懵。“可,这。”王源觉得今天的打击比昨天还大,“那咱俩不是一个班的吧?”“废话,怎么可能是一个班的,你比我小一年啊。”邬童皱着眉头看他,“班小松你不会失忆了吧,作业做完了没?”“做,做完了,啊不,不是,还没做完,那,那我回去做作业了啊。”说完王源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
 

过了一会儿,王源如同英雄就义般又折返回来,拿着手机凑到邬童面前,“这个,是不是你的毕业照?”王源的手在微微颤抖,心跳不自觉地加快,邬童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照片,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,王源捕捉不到,却紧张起来。

 

“是。”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,在快要窒息的空气里,邬童轻轻的,坚定的应了一声,

“小松。”

 

“嗯?”

 

“我们去打棒球吧。”

 

“好。”

 

医院旁边就有家棒球俱乐部,王源当初也是看中这一点才来到这家医院工作的,拿起许久没摸过的球棒,王源有点激动,邬童熟练地拿起球,站在投球手的位置,手臂抬起,摆好姿势,王源握紧球棒,目光炯炯,邬童认真地看了一眼王源,抬手,投球。

 

“直球。”王源眼睛没眨,目光顺着球路落到球棒上,“当。”球稳稳当当被击中,棒球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,落到地上,王源挑挑眉:“看不起我?”“没有。”邬童不说话,抿着嘴偷笑,“再来!”说完侧身扬起手,没给王源喘息的机会,投出了一个变化球,球沿着匪夷所思的路线冲向王源,王源瞪大眼睛,大脑飞速运转,“当。”“糟糕。”打偏了。球棒直击球的下部,打出了一个高飞球。王源有些丧气的看着球渐飞渐远,目光落到邬童身上。“我故意的。”邬童耸了耸肩,做出你能把我怎样的表情,“你说我看不起你的。”“……”王源语塞,“邬童你好像学坏了。”“是你学坏了好不好,班小松。”邬童故意加重后三个字,这让王源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班小松而非王源,让他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。他突然不想打了,毕业照的事还没弄清楚,他有点沮丧,作为一名心理医生,眼前这个人自己却怎么也看不透,反而越相处他的秘密就越多,如同刚才变幻莫测的变化球。

 

 

邬童歪头看着出神的某人,“喂,班小松你怎么了?”“没什么,邬童我刚想起来有点事儿,我就不陪你打了。”说完把球棒一扔就跑了,邬童看着渐远的那个人,眼中有点落寞,“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呢?”

 

王源跑回办公室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长出了口气,脑子里乱糟糟,邬童是存在的,尽管无法相信,王源还是得出了这个结论,那难道王俊凯不是主人格吗,一个身体,两个灵魂,两种身份,王源深觉不可思议,难不成王俊凯在分裂出邬童这一人格之后邬童自己去申请的新身份,不,这不可能,一名高中生是不可能做到的。

那到底是怎么回事?“完了,源哥脑子不够用了。”王源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
 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响了王源办公室的门,“请进。”

王源张大嘴看着来人,“邬……邬童,你怎么来了?”为了不让邬童无意中闯入王源办公室,他的病房离办公室很远,不仔细找是不会找到的,况且邬童本不知王源就是班小松,找到也无所谓。“我不是邬童,我是王俊凯。”

“呃,俊凯,有什么事吗?”王源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,浆糊一般的脑子已经让他心力交瘁了。

“我想,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,不过就算不告诉你,你也会接着查下去的不是吗?”

“你是说邬童的事?”

“对。”

 

 


危险关系(三)

(一)  (二)


王源拒绝了谢桓要一聚的请求,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医院,跑到办公室翻出王俊凯的病例,皱着眉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,并无异常,很典型的双人格患者。他慢慢冷静下来,回想了一遍今天在母校的见闻,和与李老师的对话,最后决定去问问邬童。

 

王源偷偷从邬童门口的小窗上向里望去,那个颀长的身影正在书桌旁写着什么,旁边是一大摞文件,俨然一副办公务的严肃样子,王源在心里叹了口气,看来自己来得不是时候。

 

在门口踌躇了片刻,王源想想自己好歹也是他的主治医生,问个话还这么束手束脚的,太没道理了,于是敲敲门,向王俊凯示意要进来,王俊凯从文件堆里抬起头,一见是王源,点点头,一丝温柔的笑意藏在眼底。王源推开门,坐在了王俊凯为他拉开的椅子上,摆出一副要畅谈的架势。“王俊凯,你来到我这也有些日子了,第二人格的出现率低了很多,我呢作为你的主治医生,是希望你能与邬童多对话,多了解,明白了他出现的原因,这样才能更好的治疗。”王俊凯看着王源一脸“我是你医生我要对你负责”的样子,心下觉得可爱得紧,“嗯。”

“对了俊凯,你高中在哪上的啊?”王源眨眨眼,藏住了眼底的一点点狡黠。

“中加啊,怎么,突然对我过去这么关心。”王俊凯一脸坏笑,俯身凑近他,漂亮的桃花眼锁紧他的眼睛,王源心虚地后撤,圆圆的眼睛有些紧张地看着王俊凯,一时间竟忘了两人的距离如此暧昧。而对方目光下移,锁定在王源的唇上,王源下意识地舔了舔唇畔,桃红的唇变得更加水润,“干,干嘛?”王源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弱弱地问道,声音却因为紧张带了些撒娇的意味。“……”王俊凯无言,刚才一时玩性大发想逗一下眼前这只小兔子,谁知道把自己玩进去了,被萌得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得回了一句“没事”。

“没事你突然这样。”小兔子瘪瘪嘴,不爽地哼了一声。王俊凯不自然地轻咳一声,想说点什么化解一下尴尬的气氛,王源的手机突然响了,掏出一看原来是下午预约时间到了,王源起身就要走,王俊凯突然出声:“王源。”他闻声回头。

“晚上有空吗,一起吃个饭吧,我请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 

上了一天的班,上午又经历了无法言说的“灵异事件”,一下班王源整个人都不好了,精神放松的王源想起来了自己还没问邬童怎么回事,晚上王俊凯又说要请自己吃饭。王源不禁疑惑,一会儿来的是王俊凯还是邬童呢?不对,是谁王俊凯本人是无法知晓的,毕竟他控制不了人格的转换,但他又要请自己,这万一他又变成了邬童,晚饭不是泡汤了吗?王源顿时感到头疼,但又什么也做不了,这种感觉,太不好了。

 

王俊凯如约而至,西装革履,眼神温柔,王源则惊讶于自己的运气之好。王俊凯选的这家餐馆他垂涎了好久,但菜贵位子又难订,一直都没来,自己貌似就跟他提过一回他就记住了,实在感动。

 

“嗯,好吃~”王源一脸满足状,“王俊凯,怎么想起来请我了呢?”“你是我的主治医生,请你理所应当吧。”王俊凯披着请白衣天使吃饭的皮,暗戳戳欣赏小兔子萌哒哒的吃相。“嗯也是,把我喂饱了就有力气给你治病了。”王源笑眼弯弯,嘴角上扬。

 

吃饱喝足,俩人准备打道回府,“王源,你家在哪,我送你。”王源也没打算客气,报了个小区名,“哦?跟我一个小区吗?”王俊凯笑得像个叉烧包,“这么巧。”“是吗,看来凑巧的事情真多。”王源托腮望着远处,想起了那张邬童的毕业合影,感叹着生活可能是个圈。

 

到了家门口,王源下车,冲车里招招手,没想到王俊凯从车上走了下来从那边绕了过来,“怎么了?”王源不解,是忘了什么事吗?

 

只见王俊凯单手撑在车门上,深黑的眼眸温柔似水。

“王源儿,晚安。”

“……”

王俊凯耍帅成功,满意地绕回车里,透过后视镜看到小兔子一脸娇羞【误】满脸通红的样子,心情大好。王小兔子被帅哥撩得大脑短路,恍恍惚惚回到了家,甩甩脑袋,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毕业照觉得一阵冷风从背后嗖嗖直上,深觉自己可能误打误撞知道了什么,但又不确定,“邬童啊,你听到了我的呼唤了吗,出来源哥有事要问你啊!”王源感觉自己可能要崩溃。

 

而车上那位,拿着手机拨了个电话,“帮我在xx小区找个房子,买下来,就这样。”挂了电话,手机屏上映出一张笑得得意的俊脸。

------------------

有小可爱说看得有点懵,我来解释一下,邬童是王俊凯分裂出的人格,但王源回学校发现邬童有学籍有档案可以上学,也就是说在全国户口户籍系统里有王俊凯也有邬童,这按常理是不可能的但是确实发生了,因此上一章王源会那么惊讶。

 

有建议或者不懂的地方欢迎评论留言!大家观文愉快~


危险关系(二)

(一)


次日上午8点,王源准时出现在了WIND商场门口,就看到了谢桓那张笑嘻嘻的脸,

“王源儿,变帅了啊。”谢桓哥俩好地搭上王源的肩,“诶呀更可爱了,有对象了没?”

“没,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?”

“得了吧,咱队谁不知道你喜欢男的,还特挑剔,校草也不看不上,我上哪给你找这么完美的人去。”

“哈哈,知道就行。”

王源嘴上打着哈哈,心中却一动,想到的是邬童那张笑得酷炫狂拽的脸,心烦意乱地摇摇头,转头问谢桓:“其他人呢?”

“已经到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 

九点多,两个人说说笑笑到了M市,月亮岛高中是M市数一数二的高中,与隔壁中加齐名,两所学校的棒球之间的竞争更是一年比一年激烈,王源作为当年月亮岛棒球队队长,也为了球队费了不少心力。跟门卫说明来意,俩人大摇大摆走进了学校,正是课间休息的时间,走廊里操场上满是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,“嗖。”王源扬手接住了呼啸而来的棒球,一个小学弟呼哧带喘的跑过来,接过球连连道谢,王源眼尖,瞟见小学弟棒球服上的袖标名字,“英达,没换名字啊。”“啊?”小学弟愣了愣,旁边谢桓给他解释:“这是你们老学长了,好几年前棒球队队长,英达这名字还是他提出的呢。”

“哦原来是这样,学长好,学长一点也不老。”说完就跑远了。

“……”王源一脸黑线,怼了一下谢桓,“贫。”

 

找到了曾经班主任的办公室,王源一本正经的打了个报告,“进来。”李老师头也没抬,笔不停地写着什么。“老师,我,王源。”李老师这才抬起头,“啊,王源呐,这是……谢桓,对吧?”毕竟毕业好几年了,印象都淡了,还能叫上名字就挺不错的了。说起王源,李老师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棒球队了,王源当队长的那几年打得中加是落花流水,一度闯进全国联赛,给月亮岛是争了不少光长了不少脸。“对了,说起你那个棒球,前几年还出了一个棒球的小天才,只不过可惜了,他棒球打得那么好,就是不加入棒球队。”“啊?为什么啊!”王源一听有人才就来劲了。

“不知道啊,教练让他给队员做示范他也做,什么忙都帮,就是不加入队,也不打比赛。”李老师心里想着,多好的孩子,唉。

“对了老师,他叫什么?”王源追问,他隐隐觉得不对劲,心里那点不安一点点扩大。

“叫……叫什么来着?邬……邬童,对叫邬童。”

轰。

王源的不安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爆炸了,脑海里一片浆糊。邬童,不对,可能是重名或是重音呢,“那您有那个……邬童的照片吗,我还挺感兴趣的。”王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手心却已湿透。“照片呐,喏,毕业册上应该有,高三六班的。”王源颤抖的翻开毕业册,高三六班,一排排找过去,王俊凯那张笑得很单纯的脸就在王源冰凉的手指下,不,应该是,邬童。

他的脑子在这一惊天巧合下差不多死机,但手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,对着那张毕业照“咔嚓”了一下。


危险关系(一)

冷静健气医生受✘腹黑温柔商人攻

邬童坐在窗户旁的竹椅上,望着窗外,面色平常,来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俯下身看了看他的眼睛,而后轻声笑着叫他:“邬童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面前穿白大褂的男生,语气平淡:“班小松你又偷穿医生的衣服。”“切这叫制服诱惑好不好,”松宝宝式白眼翻过去,“对了邬童,我给你带了饭,吃完了咱们出去玩吧。”“不要,我感冒还没好。”“天哪邬童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嫩了哈哈哈,从前你淋雨都不会哼一声的。”“笨蛋,我那是怕传染给你。”邬童暗戳戳心想,这只松鼠真是越来越笨了。

吃过饭,班小松把饭盒收好,刚想说什么,手机突然响了,他看了一眼屏幕,皱了皱眉走了出去。邬童把他的表情收入眼底,面上不动声色。

院长室,胖胖的院长正在屋里急得团团转,看到那个白大褂的颀长身形刚跨进门,就一把抓住他,“王源呐,你还是改一改治疗方案吧,上面的人催着赶紧治好呐!”“这种事情怎么能急呢,这又不是小病小闹。”被叫做王源的人抽回手,皱着眉头看着院长,面容神情竟与刚刚的班小松一模一样,“他还不知道自己得病了,我必须先与他另一种人格处好关系,避免对他任何一个人格抱以反感或恶意,治疗才能往下进行,我治个病容易吗,很心酸的。”“好好好我知道你不容易,可是我也没办法不是,我们都不清楚为什么上面这么看重他,咱们不得未雨绸缪不是。”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
王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翻出院长口中那个他的病例“王俊凯(主人格),男,28岁,人格分裂症中的多重人格,第一重人格(主格):王俊凯,28岁,商界大亨,于2017年入院治疗。邬童(第二人格),在读高中生,棒球天才。”王源叹了口气,心想邬童你的感冒怕是要好了。

人格分裂这种事,王俊凯本人是知道的,只不过他分裂出的那个人格不知道而已。在这个精神类疾病仿佛流行感冒般传染的年代,你眼神不带点忧郁都不好意思上街,但他不接受治疗,原因很简单,不喜欢医院。但在他父母不小心知道了他的病之后,就费尽周折找到了一所不太像医院的医院,也就是一家有名的心理治疗所,在这里,他遇见了王源。

后来有一天,王俊凯以邬童的人格出现时,见到王源,张口就叫班小松,王源懵了,后来他明白了,可能在邬童的世界里,自己与他的班小松一模一样吧。

王源停止了回忆,抬头看到了桌上的高中棒球队合影,不由得想起了那些年为了梦想奋斗过的三年,为了打进全国联赛挥洒汗水,全力以赴的训练和比赛,那时的自己,好像从没有过无力感,身边总有一帮队友,充满激情,从不气馁,昂首挺胸,雄赳赳气昂昂。现在想想挺想问问以前的自己:哪来的自信?

而与邬童相处,总会让他陷入高中的回忆中,因为在邬童的世界里,班小松是同龄人,因此王源往往要费心蜕变为16岁的少年,但他喜欢并且越来越习惯,而王俊凯一位成功人士,业界大亨,另一个人格竟是充满青春气息的高中生,王源晃晃头,觉得可能是自己脑子坏了,否则怎么会对一个衍生出的人格那么上心。

“我相信爱是萤火般的光芒,在黑夜里迷路的人才能找到方向。”“喂”王源被吓了一跳,摸出手机来没好气的应了一声。
“喂,王源儿,我谢桓。”
“咋了,啥事?”
“哥几个打算回高中看老师,问你有空没,一起去啊。”
“行啊,啥时候?”
“嘿嘿嘿,明天”
“明天啊,”王源瞅瞅日历,明天的心理预约是在下午,“我上午有空。”
“行,咱上午8点老地方集合。”“嗯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
第一次写凯源文,也是第一次写cp文~

吐司猫
爱文字的人,都是孤独的,他们爱文字,却不一定爱生活,有时文字与生活无关。我的生活可以平淡如水,但文字一定要波澜壮阔,都说文学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,可我只爱指尖下流淌的生命,即使生活三点一线,文字依旧鲜活。
小四有提到过,他对于散文这种掏心掏肺写心情的东西,却是好久都不碰了,仿佛产生了抗体,一靠近,脑子里就会“嘟嘟”地响起警报。小说则不然,它可以把自己隐藏在文字之后,尽情地想象,尽情地表达。对于我这种文字中初出茅庐的小孩来说,他经历太多,我无法体会,但我也无法像《守岁白驹》那样,尽情地描绘我的生活,那段过去的最好的时光。从上帝的角度来俯视我的生命轨迹,我应该算是一路滑坡,没有惊喜,也没什么跌宕起伏的起落,星辰之所以平凡是因为众多,可我连星辰也算不上,顶多是陆地上一粒渺小的仰望星空的尘埃。
旁观者
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旁观者,与我无关又能看个热闹,而是陷入漩涡之中不能脱身又不能靠近进退两难的旁观者,这样的角色,我当了很多年,虽然现在已不是,但回首当年的日子,还是会叹息一声。不能接近,不能离开
我们路过了别人的生命,别人路过了我的生命,谁又是谁的旁观者。
徘徊在他们精彩的生活之外,或许他们并不觉得,但至少在成绩单上是这样的。
那一勾一叉,只差一笔,就隔了很远。
到底来说,还是我不够努力,努力就能接近吗,日子过去太久,已不得而知。
或许也没多少所谓,我和他们终究不能共同前行并分享悲喜,只道最好的安排罢了。
当局者
我站在漩涡中间,这是我自己选择,别无他法。
希望日后也如此,不会后悔。
吃瓜群众
刚看完了张嘉佳的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电影版,作为睡前故事甚好。
“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,如山间清爽的风,如古城温暖的光,从清晨到夜晚,从山野到书房,只要最后是你,就好”
“我希望和你在一起,如果不可以,那我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,继续陪着你”
世界上的希望那么多,如果都能如愿,那就好了。

上瘾

上瘾
群星璀璨,明月当空,苍穹之下大地广袤无垠,黑色森林中飞过夜行的蝙蝠,你就这样,在大地的尽头,起舞。看着你,在夜空下盛放的你,肆意的舞步掩盖了夜的沉默,我想要靠近,却被阻拦在外,想要倾诉却不能出口。不忍错过,对你惊鸿一瞥的一见倾城,上瘾
错杂的舞步之间,有你发间滑落的汗水,步伐加快,烟土飞扬,山雨欲来,衣袂吹起那一瞬间的悲欢,融在天地间的舞姿中,这一刻之外的世间万物,微不足道,人间万象,都成过客。宁愿留在你方圆几里,不想离开。
一曲毕,你向我走来,身形修长,面容温和。
我开始疑惑。
你是谁
你来自哪里。
这里。修长的手指指向我的心脏
哦,你在我心里
就这样想着你,上瘾。